周侗一见,赶忙掏出银针来扎三横人中。
周师母又忙让召英点了黄芪红枝去灸他合谷穴,接着再咚咚地捶打前胸后背。
许久,三横一口气才缓过来。
只见师父师母一人握他一只手,召英正给他喂热水。
“这孩子,还是太虚,没缓利索。”
师母叹道。
周侗知道爱徒折腾半天才勉强醒了,自家心内也不好受。
可他有话,不能不说,只好清嗽一声,道:
“三横呀,你父母遗物我留到今日,就是怕你年龄尚幼,难承受这个打击。”
“师父......”
王三横张口要言,周侗摆摆手,稍后又停了一会,把三横鼻子下银针除了,才又继续说道:
“本来你内功、定力早以远在常人之上。
可你却是至纯至孝之人。
我每次下决心要讲与你听,都是于心不忍啊。”
“师父、师母,三横早知父母厄难。
但今日见了老父绝笔,仍然,仍然,....”
王三横心中痛楚,话也讲不利落了。
周侗见状,点点头,却又徐徐地说:
“三横呀,你知道为师历来反对冤冤相报。
求武而不用强,知兵而不杀生,所以我不想让你去报什么仇。
更不用说,宋夏金皆炎黄子孙,明白吗?”
周侗说。
“徒儿明白。”
周侗早知这孩子乃大仁之人,此时听他亲口说出,也是感慨万分,昏花的老眼,也不禁放出光来。
周侗这个人,旷世武学泰斗。
当他的武功臻于化境,自然大彻大悟,明白了“止戈为武”
的真谛。
他虽然知道三横早存仁者之心,但又知这孩子生性耿直。
他勤学苦练,功夫深不见底,一旦有了寻仇之心,必然杀伐过甚。
这也是周侗总想迟些示出他父母遗物,苦等他能够深入理解世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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