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讳魁,生八三年六月,卒一一年三月,享年二十有八。
成家,贤妻育有二子,长子岁三,次子不足一,甚足。
今春三月,驾车归家,天不幸,车急人落,遂告不治。
吾儿时,每与堂兄游,钓于溪流,射于树林。
与人相搏,力不继,辄挺身助。
堂兄细时,喜藏小弹珠,日积月累,颇可观,吾亦得借观之。
而后堂兄随父远赴天南,则遗其所珍藏弹珠与吾,相涕而别。
而后,兄二次省家,虽相逢,则情遂疏矣。
况年已长,安可得儿时游戏?又二年,吾亦随父远居西方,时祖母告吾,汝兄已去天南,汝又往西而去,我孤矣。
吾居西方,不常归,归则匆匆去来,后六年未见堂兄矣。
前日,姑母来信,言语甚急,曰:“魁儿落车,伤甚重,恐不复矣。”
当是时也,吾与客人对饮,立于店中,闻之戚戚。
是夜,吾忽有梦:堂兄卧于床,吾侍于侧,堂兄似已弗能言,惟勉力执吾手而已。
吾视手中,仿佛皆儿时玩物。
梦觉,泪流满面,不尽愧疚之意。
昨日,风雨大作,姑母又来信。
曰“魁儿已去,不复人世。”
吾穆然。
少顷,吾去电与伯父,问事因,方知始末,惟嘱勿多忧伤。
又言与嫂嫂,今堂兄不复在,侄儿幼,而后若有难,当知会吾,吾责无旁贷?堂兄既没,需僧尼为之招魂。
吾哀堂兄生二十有八年,方成家立业,子女环身,少尝其乐,猝然离去,死则愈孤苦矣。
吾又恨兄好玩,不听家人劝谏,少玩当以家业为重,不然不会与友对饮至深夜,生此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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