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穿着蹭脏了一身灰尘的白裙,哭得歇斯底里,晕头转向,也没理睬希冀,径自走出了火葬场的大铁门。
芹菜一边嚎哭着“八万块钱的命啊那些杀千刀的,”
一边蹒跚在人行道上。
花儿镇的街坊纷纷难过地打量着她们母女二人。
于是,希冀跟在芹菜的身后,也恸哭失声。
她哭是因为芹菜醉得走错了回家的路,她们兜里连坐小蹦蹦回家的钱也没有。
十年过去了,芹菜仍然没能从那场酩酊大醉中清醒过来。
而希冀,也仍然支撑不住那片天空。
母女俩的时光,仿佛一直停留在了那个星光璀璨的冬夜。
周遭仍然黑漆漆的,整个世界只有那一颗划过的流星,一瞬间,流星将墨蓝的天壁割出一道金黄色的伤口;一瞬间,它跌得那么重,那么痛。
地产商赔偿的八万块钱,没多久就被奶奶家要了去。
希爸爸去世之后,奶奶家再也不欢迎希冀和芹菜了——翌年春节,芹菜带着女儿拎了一大堆的水果去过年,奶奶当着叔叔婶婶的面,像个曲棍球选手那样,挥起扫帚拍在芹菜的鼻梁骨上,流了满脸的血。
事实上,希冀心里很感激盛叔叔为她支付了学费,那毕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而盛叔只是一个建筑包工头。
虽然脚腕上戴着一条粗粗的大金链子,像个暴发户。
但十年来,他对芹菜还是很上心的。
他没和芹菜结婚,成为她的继父,这让易芹芹非常的不甘心。
芹菜要死要活地逼过盛叔结婚,他当然不肯,一提到原则和儿女问题,两人大人就像孩子似的耍刀弄枪,打得你死我活。
分分和和无数次,往往干一架之后,他几句甜言蜜语,就会哄得芹菜找不着北。
希冀也劝过芹菜,但芹菜根本不听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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