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二人再次敲开于家的大门时,于曼丽已经踏上了归途的火车,她甚至都没有机会开口叫一声爸、妈,来不及给他们一个临行的拥抱,错乱着走了。
于父躺在里屋的炕头上,头上搭着块毛巾,眯着眼瞅了瞅张治国,又侧卧了过去,他没有再张口说话,隔着背身张治国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这个父亲究竟在承受着多大的伤痛,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这个花甲老人是不是在潸然落泪。
他垫着脚想要靠过去,可犹豫再三又转身离去。
外屋的小圆桌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堆起来一件件刚缝好的婴儿服,还有小布鞋,有迷你的老虎鞋,还有可爱的小花鞋,于母正在低着头静静的绣着小鞋垫,不时停下来穿针绕线,偶尔还冥思苦想。
张治国欲要张口打个招呼,可于母制止住了他,“我正在想新的花色,千万不要打断我。”
他哽咽着走出了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的大门,在右脚刚跨过门槛后,他的情绪终于喷发了,软坐在墙角,歇斯底里的怆嚎,委悔、悲绝。
“哭吧!
哭吧!”
徐慧看见这个落魄的男人,不知觉也啼然霍霍。
“他们为什么没有狠狠的骂我,没有打我,这样无言的折磨,让我透不过气来,我究竟该怎么办?”
“发泄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心里能稍好受些,回吧!”
回到了没有人气的家里,他没有开灯,月光无意间泻了大半个屋子,而他只寻找了一个墙角,蹲了下来,待在黑暗里暗自的抽着卷烟,不肯出来或许这里是他唯一可被给予的归宿。
不远处映在月光中的白纸他始终不敢上前打开去看上面的内容,他更卷缩了,身子抖动着,刚积攒的烟灰不断的飘零下来在黑暗里落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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