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黝黑色的皮肤褶皱成一团，烟锅残余的烟丝被他长满手茧的大手轻嗑了后鞋跟，就抖落了下去。

炎炎热浪，他还是依旧戴着那顶毡帽，这是一个典型的高原老农。

他已经问过了儿子了，他不会再和他说第二遍，如果得不到儿子诚实的回答，那么接下来就是动手了，虽然儿子已经成人，但在儿子的面前他依旧保持着封建家长式的管理模式。

和他预想的一样，儿子没有坦诚的回答他的问题，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没有说出个什么。

张兴国没有念过什么书，小学毕业就辍学了，他那时坚信着自己可以靠放驴能够养活家里，他也是一直这么做的，他对牲口有一种执着的迷恋，也许是和牲口呆久了，他不大会和人说话，就连最简单的说谎，这种人类被上天所赋予的天赋，他也没有能够继承，在这一点儿上他无疑是失败的。

他在挤破脑袋在想对策，一个结实有力的耳光就摔在了他的脸上，张兴国似乎也知道了这种结果，不然他也不会显得那么平淡，母亲就在一旁站着，看着丈夫如此动怒的打儿子，自己光是在心里暗自流泪，但也不敢上前阻止。

“你个没思熟的，自己球也烂不成，就知道给你哥打电话，自己的事儿为啥不自己想办法？”

张兴国听着父亲雷霆般的训斥，从始至终不敢大声出气。

“你是不是开口向你哥要钱了？”

见他吞吞呜呜没有回答，张德又动怒了，就又举起巴掌，“我问你是不是？”

张兴国下意识的捂着脸，胆怯的点了点头。

“这钱你不能要，你再去乡里回电话，就说你有办法了。”

听着父亲的话，他不知道怎么鼓起的勇气，“爹，为啥么？咋了，哥的钱就不能要。”

“他刚上个班能有多少钱，这刚结婚，在市里不像咱们村里，每天的开销大了，结婚了，那钱就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你让你嫂咋看咱们这一家人了，你让亲家咋看咱们张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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